马丁·伽德纳可以说是20世纪后半叶的“数学游戏大王”,他以此在当代数学界“占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”(美国数学会某刊物语)。
伽德纳中学时代就对数学深感兴趣,但他并没有接受过正式的高等数学教育。他进入芝加哥大学之后,逐渐对科学哲学产生兴趣,因此放弃了物理学,专攻哲学,并于1936年获得学士学位。毕业后,他从事新闻工作。1914年,美国加入一战,他应征入海军服役4年。战后,他回到芝加哥大学读哲学研究生,但未取得学位。其后8年他成为自由撰稿人,主要靠为儿童杂志Humpty Qumpty撰稿来维持生计。
1956年,一个偶然的事件改变了他的一生。当时由纽曼(New鄄man)主编的四大卷The world of Mathematics(《数学世界》)成为英美的畅销书。在这件事的影响下,当时已有110余年历史的著名科普杂志Scientific American(《科学美国人》)的主编皮尔(Gerard Piel)看到了数学科普的商机,决定创办“数学游戏”专栏。此前伽德纳曾写过一两篇数学方面的文章给《科学美国人》,因此,皮尔邀请他主持这个专栏。后来伽德纳回忆说,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好,当时他连一本有关数学游戏的书都没有。于是,他跑到纽约,买下所有有关书籍。事情就这样开始了,这成为他的终身事业。
他说,他喜欢写这个专栏只是因为他热爱数学。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,“数学游戏”专栏受到了广泛的欢迎,成为《科学美国人》的一道“招牌菜”。他本人也出了名,结交了许多大数学家,拥有众多“粉丝”。从1956年到1981年,他几乎每月一篇,连续不断写了25年。1981年底他退休后,每年还偶尔写上一两篇。他同时出版了很多本数学游戏题材的图书,而其中最有名的,就是这本Aha!Insight(1978)。该书中文译本《啊哈!灵机一动》(白英彩、崔良沂译)在1981年由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出版。
伽德纳作品的读者群极其广泛,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家庭妇女;而且这些人偶尔也能解出其中的一两道难题。我认为,伽德纳的独一无二在于他能够在大家都懂的问题中,发现未来重大课题和成就的苗头。如果他的“游戏笔墨”没有数学上的价值,他也不可能获得美国数学会颁发的斯蒂尔(Steele)奖(1987年)。至少有两次,伽德纳在数学领域做出了划时代的成就:1977年1月,他发表“康威(康威是美国一位著名数学家的名字)的生命游戏”,这后来演变成“人工生命”这个重要领域;他提出的“彭罗斯(与霍金齐名的一位科学家)的5阶对称性的图”,这成为物理学中“准晶”这个前沿分支的先声。说到底,伽德纳的数学游戏里面往往蕴涵了独创性的数学思想,能够锻炼和提高读者“数学思维”的能力。
这次科学出版社推出英文版的Aha! Insight,并让我做一点评点。我评点的重点就是指出书中蕴涵的数学思想和思维方法。这本书不是教辅读物,也不是“奥数”辅导材料,读者有兴趣读就读,或者能够有所收获,最好是乐在其中。至于书中的英文,对读者既是机会,也是挑战。伽德纳的英语是地道的美国普通人讲的那种,应该说还不难懂,可是它与我们学的那一套还不太一样,中国读者读这本书时需要花点工夫。多花工夫,必有提高;不花工夫,可能永远都在门外。
学数学,做游戏,学英语:一举三得,岂不快哉!